将员工划分为不同的类别,然后严格地加以区别对待。这正是韦尔奇所推崇的“活力曲线”,这一曲线被认为是给GE带来无限活力的法宝之一。
但是,“活力曲线”决不是万能的,它仍然有它的适用范围和局限性。
以业绩为横轴(由左向右递减),以
组织内达到这种业绩的员工的数量为纵轴(由下向上递增),你将得到如下一张正态分布图(图一):
利用这张正态分布图,你将很容易区分出业绩排在前面的20%的员工(A类)、中间的70%的员工(B类)和业绩排在后面的10%的员工(C类)。
这种评估组织内
人力资源的方法,韦尔奇称之为“活力曲线”。
“活力曲线”当然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划分工具,其作用更体现在划分之后的严格区别对待:
首先是
工资提升、职务晋升和股票期权等奖励上的区别对待:A类员工得到的奖励往往是B类员工的两到三倍;B类员工也会得到奖励,通常他们中间的60%-70%会得到工资提升和股票期权;C类员工不会得到任何的奖励。
除了奖励以外,三类员工在GE的地位也有非常大的差别:A类员工被视为GE最重要的
财富,每一个A类员工的流失都被视为GE的重大损失,都必须事后开会检讨;B类员工是GE的企业主体,也是GE最主要的
培训对象;C类员工会被“处理掉”或“清除出去”。
从“活力曲线”这个名字,我们就不难看出这套评估的方法在韦尔奇心目中的位置——它被认为是保持GE活力的最重要根源。
“经理们如果不能对员工进行区分,那么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自己被划分进了C类”——韦尔奇在自传里就是这样表达他要把“活力曲线”进行到底的无比坚定的决心。
对话GE的A类员工
自第一次读到“活力曲线”相关资料开始,我就一直是这套方法的拥护者。我非常认同韦尔奇的逻辑——企业不应该向员工承诺“提供终身
就业”,而应该努力让他们拥有“终身就业能力”。
然而我跟约翰·白的一次交谈,改变了我对“活力曲线”的看法。
约翰·白曾经是GE某事业部中国上海分公司的员工。他无疑是GE里的A类员工——六
西格玛的黑带(Black Belt),在八年的GE从业经历里,曾经三次被评为分公司年度业绩第一名。
“失去A类员工是一种罪过”,韦尔奇在他的自传这样表达他对A类人才的爱惜。那么,约翰·白离开这个罪过,是如何产生的?我尝试着去探究这个问题,然而我获得的答案却出我意料。
下面是一段我与约翰对话的记录,希望这种最真实的信息重现,能让大家更明白我后面要做出的结论。
我:约翰,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GE吗?
约翰:原因有很多,主要是因为我觉得我开始不习惯GE的一些理念吧。
我:哪一些理念?
约翰:比如我不喜欢GE那种员工的ABC分类法。
我:你是指韦尔奇主张的“活力曲线”法则?
约翰:是的。
我:为什么?这一法则很合理啊。符合优胜劣汰的
竞争法则,能保持企业的活力。你是觉得这一法则很不
人性化?很不人道?
约翰:(笑)我在
职场也快二十年了,当然不会这么幼稚地看待问题。我同意企业应该引入竞争意识和淘汰机制,也认为这是企业发展的重要动力。我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我并不主张用“人性化”、“人道”这种词来模糊企业经营的目标。
松下说过,“不盈利的企业是不道德的”。我很认同!所以只要一套制度对企业经营真正有利,我是不会站在什么人道的角度去批评的。
我:那你是觉得 “活力曲线”对企业的经营有着负面的影响?
约翰:应该这样说吧,任何管理制度要起到最佳作用,都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正如中国的一句古话——“过犹不及”。“活力曲线”是有点“过”了。
我:能具体说明吗?
约翰:“活力曲线”与超级市场的“末位淘汰制”可以说是源出一门,惟一的差别是,“活力曲线”的作用对象是人,而“末位淘汰制”的作用对象是货物。 “末位淘汰”一开始当然可以优化资源,但随着优化的不断进行,“末位淘汰”名单上的商品与名列前茅的商品之间的
利润贡献率差距越来越小。最终有一天,你发现,他们之间的利润贡献率已经基本没有差别了,比如说,变成了100与98、99之间的差别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还要淘汰这些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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