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全球竞争最激烈和发展最快的市场之一,中国的企业家和员工们在面对市场的激烈变化时,正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在深圳这样一个房价高企、生存压力较大的移民城市,对于各个年龄阶段的人来说,心理问题都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去年深圳几个政府部门联合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18岁以上的深圳居民心理疾病总患病率为21.1%。这是10年前患病率的4.48倍,意味着5个人中就有1人患有心理疾病
7月18日,26岁的张锐自缢身亡,此时距他刚刚到华为工作只有两个多月。继去年胡新宇之后,张锐的死再一次将华为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对于外界“因为工作强度过大而引起自杀”的猜测,华为7月25日发表的声明说:“考勤记录显示,张锐于华为公司工作期间,只有4天于晚上20:30左右离开公司,其他均为正常下班时间离开。”并对张锐的死表示“极大惋惜”。
张锐曾经两次准备辞职,但都被双亲劝说不要放弃,毕竟这份近8000元的月薪给这个贫寒的家庭带来了很多的希望。让张锐的父母没有想到的是,张锐居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抗这种压力。他终于解脱了。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压力过大的不仅仅是张锐,还有和他一样千千万万的年轻人们。2006年,深圳另一家著名IT企业有6名员工先后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2006年,由中华医院管理学会等机构发起的“健康透支十大行业”社会调查结果显示,IT行业从业人员健康透支现象最为严重,亚健康比例高达91%。
张先生在国内一家重点电子研究所从事开发工作,最近他时常抱怨工作的压力太大,“几乎每天都要加班,总有干不完的事情”,为了赶进度,2007年的春节,张先生和同事们大年初三就在实验室忙了起来。
尽管这份工作能提供不菲的收入,工作不到一年的张先生仍然萌生退意,不仅因为平均每周超过20小时的加班严重透支着他的健康,更重要的是,“工作总是充满着不确定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故障会在哪里等着你,测试的环节让人心力交瘁”。
2002年,在硅谷工作的四十七岁的华裔软件工程师李锦麟开枪打死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后自杀。仅仅两个月后,曾在同一家公司工作的华裔软件工程师刘颖,在杀死已经离婚的丈夫杨斌后举枪自杀。
IT行业仅仅是压力极端化的缩影。在深圳这样一个房价高企、生存压力较大的移民城市,对于各个年龄阶段的人来说,心理问题都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
今年3月份,由深圳市卫生局、公安局、民政局等多部门联合调整的一份调查报告表明,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18岁以上的深圳居民心理疾病总患病率为21.1%。这是10年前患病率的4.48倍,意味着5个人中就有1人患有心理疾病。
作为全球竞争最激烈和发展最快的市场之一,中国的企业家和员工们在面对市场的激烈变化时,正面临着越来越巨大的压力,而深圳特殊的人口结构和生活节奏则让这个问题提前暴露。
2006年底,《财富》中文版对3698位管理者所做的调查显示,73.4%的经理人感觉压力较大或极大,47.8%的人因压力产生消极情绪,47% 的人出现睡眠问题,25.5%的人出现生理疾病。
“中国正处在一个经济迅速腾飞的历史阶段,上世纪60年代的日本、30年代的美国在处于同样的历史发展阶段的时候,员工自杀的问题也很突出。”深圳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刘军教授认为这种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最终会传递到基层员工身上”。
喜剧大师卓别林在《摩登时代》中塑造了一个被现代化流水线生产方式逼得精神失常的小市民,不幸的是,这种塑造“企业螺丝钉”的运动到今天都还在继续,并且以ISO的名义更加深入和细化。
据国际卫生组织发布的数据,日本的自杀率超过30/10万,高居全球之首,比世界平均水平高出近2倍。
这其中固然有文化的因素,但在光鲜的低成本和高效率的背后,是企业对人性本身的忽视和摧残。流水线、JIT、U形工作台的普及在 “解放生产力”而备受管理学界推崇的同时也给人性戴上了手铐。
刘军呼吁企业“要努力解决 ‘把员工当人看’的问题,而不能仅仅把员工当作企业的一颗冰冷的‘螺丝钉’,要培养员工的幸福感。”
问题在于,怎么执行?
我拿什么拯救你?
陈乐在朗讯美国俄亥俄州的分公司从事编程工作。每周,陈乐都从主管那里领取加班进度卡片,填写加班安排。他每周最多可以被安排10小时的加班工作,这部分的工作可以在家里完成。不管工期多么紧张,朗讯每周的加班时间最多只有10小时。
比朗讯走得更远的是......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