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初在方兴东的互联网实验室见到谢文的时候,他的名片上印的是“互联网实验室董事、高级顾问”。与满屋子的年轻人在一起,年过四十、神情忧郁又有些冷傲的谢文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近日去采访又见到他,已是完全另一幅模样:精神饱满,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你回去随便写吧。怎么写我都行。”他在采访结束时说,“不过最好能有些新意”。
待业中年人
谢文的出名始于中公网。
1995年8月,在美国待了十几年的谢文学成归国。第二年年底的一天,他在国内中国人民大学时候的同学、中海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康健的妻子打电话给他,说一起聊聊。当时两下说定,谢文帮康健完成对海虹的收购,中海恒帮谢文搞一个网络公司。
1996年12月,中海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为海虹第一大股东。1997年初,中公网信息技术与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新组建的中公网的股权结构为中海恒持股20%,海虹持股40%,信息产业部数据网络集成中心持股40%.康健出任中公网董事长、总经理,谢文任常务副总经理。康健不愿抛头露面,公司由谢文主持日常经营。
1999年7月海虹宣布对中公网追加投资4800万元,使中公网增资扩股至一亿元。中公网最终的股权结构为海虹持股60%,谢文个人持5%。2000年上半年,中公网接连又收购了几家做网站的小公司。看起来人气越来越旺,前景越来越好。
而2000年5五一节过后,谢文从美国回来意外地接到通知,自己被免去了职务,不得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甚至连取东西也不行。谢文于是在联众的BBS“驿动的心讨论区”发了一封《致各位玩家》的公开信,信中调侃说:“目前我暂时闲赋在家,作一个待业中年,有充裕的时间上联众来以牌会友了”。
中公网解职后日常业务改由康健协调,康健亲任CEO.至于谢文“戏剧性”离开的原因,康健解释说,从2000年4月份开始,海虹董事会急于整合“海虹之内、中公网之外”的资源。而谢文更多地代表中公网现有的利益框架,“具有局限性”,这种情况下只能牺牲个人。康健同时也表示,“发生这件事,自己也很惋惜。”
导致谢文离开中公网的导火索据说是那笔巨额海外融资——2000年初谢文成功融资6000万美金,其中有中公网收购的联众2000万美金,中公网的4000万美金。但公司的大股东却一直拖着。有人分析这其中的原因是,投资进来后,海虹虽仍是大股东,但中公网的市值和现金流量都会远远超过海虹,这从心理上恐怕会有些让大股东不好受。
关于中公网的那一段经历,谢文如今是这样总结的:“那段时期总的来说正面的东西居多,我也试了自己的能力。只是跟人家想的不一样,人家不要那个机会,我也没有办法”。
他说,现在如果再找公司的话,做为一个创业者,又是小股东,首先要清楚地知道董事会、投资者的理念,然后才能知道自己该不该做这个事业;其次要有个底线,如果在底线上不能调和的话,还是早散的好。他也会在体制上纠缠很多,希望有一个成熟、游戏规则明确的公司,董事会要给予他充分信任。但如果是给朋友帮忙则要求就不会太高了。
寻找新机会
2000年8月,谢文在前原中公网27名员工的基础上组建新公司——北京宽信网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宽带的门户网站。但是当时全球互联网业的大环境已处低潮期,谢文在近6个月时间里接触了国内外数十家大小投资商,但多数是光说说而已,很多投资商在最后一秒钟毁约。
在公司账面亏损230多万元的情况下,万般无奈,谢文于2001年1月16日下午宣布清盘,公司27名员工全部自谋出路。当时已近新一年的春节,互联网的“前辈”谢文在其职业生涯中再次遭遇“滑铁卢”。
谢文又处于“待业中年”状态了。
当时方兴东的互联网实验室也因产业状况不太好,公司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由于方兴东和谢文是很好的朋友,双方骨子里都很理想主义,所以谢文很爽快地就来了。
方兴东回忆当时的谢文说:“他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好的人。当时我们给他的工资是最低的,公司规模也是最小的。但他还是来了。”
在互联网实验室的两年中,谢文先是做公司的董事,后来当了互联网实验室的CEO.他在互联网低潮时帮助方兴东的公司坚持了下来。“但他是个悲观主义者,这可能是年龄、个性的缘故。我们需要创造一种新的可能,但悲观会制约创新,以至于制约了自己的发展。” 方兴东说。
而谢文则抱着“成功不必在我”的态度,他觉得他所加入的公司如果在他在任期间......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