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是财产的一种形式
本文的目的是试图指明未来潮流的方向。我们将要研究一些已经初露端倪的潮流,发掘一些可能出现的潮流,并研究这些会对我们的组织管理方式造成哪些影响。然后我们将要研究这些改变会给管理者乃至整个社会带来哪些问题和可能性。
假设的改变
我们对于组织思想的某些关键假设即将失灵了。假设是有适用范围或时效性的。以后我们将不能再继续依靠这些假设了。我们需要一种新的潮流,或许是一种新的范式。
有四个常见假设需要重新探讨,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极大地影响了过去我们对组织进行管理的方式。但现在我们却要对它们提出质疑。前两个假设在一定范围内仍然是正确的,但这个“一定范围”也已经接近了临界点。后两个假设则可能需要被彻底抛弃。这些假设是:
●专注+专业=效率
●等级制度是一种自然现象
●劳动力是成本
●组织是财产的一种形式
专注+专业=效率(第一个假设)
这个公式渗透到产业组织的核心理念中至少已经有二百年了,并且从产业组织又扩展到了其他类型的组织中。“专注于你的活动,然后实现专业化”,这种方式产生了规模经济效益,它能够降低成本,使从前的奢侈品变成现在的大路货,并使生产成为消费社会的仆人。
然而这个公式有三个缺陷,因而给这个等式添加了很多限制。专业化需要专家,这给他们提供了饭碗。但很多专家都已经开始认识到,只要他们能够彼此协调好,他们就能劫持组织为自己所用。一般人们希望通过呼吁专家们对整个企业负起责任的办法来化解他们自肥的问题。但这个办法与专注原则相矛盾。富于想象力的领导和巧妙的沟通可以有助于解决这个问题,但成功的把握依然不是很大。
第二个缺陷在于工作的性质会不断发生变化。装配生产线大都已经实现了自动化;大脑已经取代肌肉成为了关键的增值要素;我们现在都是知识工人,或很快就将成为知识工人。所以专注将不再能带来这么明显的规模经济效益了。事实上,在同一个地方集中太多的脑力工作者会使工作效率降低。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专注而是突破:市场突破、技术突破、未来的突破。大多数组织都想成为灵活精干的组织而不是臃肿廉价的组织,但是如果专注就很难精简,如果太局限于狭窄的专业就很难做到灵活。在这个新的自动化的、快速变化的世界里,这个古老的公式已经过时了。
第三个缺陷是“劳动细分”。劳动细分的心理成本已经研究得很清楚了。毕竟专业化就意味着限制。如果你是一位医学顾问、一位教授或者一位研发专家,那么给你分配一块或者让你自己选择一块小小的区域,让你去深入发掘,那感觉应该是很棒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虽然你所关注的事物始终没有改变。然而如果周围都是混凝土,而且地下一米还是混凝土,那么这种挖掘就很没有意思很无聊,甚至让人变得麻木不仁。但如果想要获得利润的话,这种狭小局限的专业化又是必须的。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工作变得机械化,并且工作的目的只是为了获得外界的报酬。这样一来,找机会劫持组织以自肥的诱惑力就更大了。另一种做法就是逃避工作。在北欧,旷工和病假都维持着一个相当固定的比率—每年每个工人15天。这样高的数字只能是表明工人根本无心工作。对于组织来说,这意味着整整7%的工资付之东流了。
等级制度是自然现象(第二个假设)
长期以来,组织一直认为必须要把人分出个高低贵贱才能做事。组织的工作必须大致按照决策顺序作一个合乎逻辑的顺序安排。那些在决策流程中位置靠前的人们收入相对较高,并且通常是掌权人士。雅克将其归纳为一个原理:握有更大决定权的人理应相应地获得更多收入。
但组织的规模扩大之后,情况就有所不同了。人们还没有准备好接受非个人的权威,也没有准备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一些他们从未见过或者不认识、也不受他们控制的人有权做出影响到他们自己的工作生活的决定。如果决策顺序明确、决策者为大家所知、必要时可以通过某种方法对决策者施加影响,那么人们会赞同承担较大责任的人应该得到较高的报酬,认为层级制度是必需和适当的。然而没有人愿意在层级制中位于被领导的一端;如果身处顶端者的经济状况好得与他们的责任不相称,那么这种不愿意就尤为明显。在过去,心怀不满者也无能为力,但劫持能力的出现意味着那些处于被领导地位的人们已经拥有了与顶端领导者的积极权利至少是旗鼓相当的消极权利。
把所有这些都一概贴上“工业民主”的标签是不妥当的,有以辞害义的危险。现在的趋势是:威权应该是赢得的,而不是取得的。角色已经越来越难以给人以足够的职务权力了。
劳动力是成本(第三个假设)
长期以来,管理人员已经习惯于把劳动力作为一项成本,损益表上也是这么写的。这又是一个在逻辑上很难成立的情况,但它对我们管理组织的方式已经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毕竟成本是应该最小化的,最好能够彻底消除。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成本,于是我们很容易就能看到,一旦劳动......More↓↓↓